不全

不全

杂食,弧逼

其实什么都产,但是本人是手写党





希望跟我说说你

一封信

一封信




给我亲爱的兄弟,Thor Odinson


    见字好。在两度经历后,我不清楚你对于自己的兄弟之死将会持何种态度。我猜想那不会是悲痛,也许是怀疑或无动于衷。说实话,凡人尚且会学习,而你,我相信,学得很快。不过,我也有必要告知你——你可以选择怀疑——当你读到这些话时,我有很大的可能性已经死了。


    “死”,这个说法不那么严谨。神明的谢世与凡人的死亡并非同一回事。在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刻,我的兄弟,我的旅程不知延伸到了哪一处。曾经由苏尔特尔大人管辖的虚无之境?还是九界以外,未经标注的混沌?或者,更有可能的是,我叩开死灵国度的大门,前来迎接的则是我们故去的长姐——喔,不是“我们的”,不过和她携手,我或许真的会做出一番事业,你说呢?——得了,玩笑或恶作剧不是我提笔写这封信的的目的,没有必要在它们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。而下面我就要说:


    我清楚你恨我;我早已学会接受这点,而穷极九界我也无法为你找到一个不恨我的理由。我又何尝不恨你,我的兄弟,但另一种情感超越它,就像金宫理所当然、亘古不变地悬于侏儒的洞窟之上: 


   我爱你。


    现在我坐在飞船的舷窗下,试图用魔法还原我幼年时的那张书桌,窗外会是常绿不衰的草地,还有那棵树,你曾经从上面摔下来。这个环境适合像凡人一样伤感地回忆过往,适合写下告别时惯常的寄言。你相信吗?在自己的魔法下,我忘却一切真理和事实,忘却焚烧殆尽的金宫,忘却弗丽嘉,忘却紧随她离去的奥丁。此刻,我仅仅思及你,不断出现在我生命中、不断改变我的这个人——你。 


   这令人发笑。让我清点一下我的称号:邪神,恶作剧之神,诡计之神。任何一个都与“爱”这凡人的,世俗的,庸碌又鼻涕兮兮的脆弱情感毫不相干。但我并非生来如此。邪恶、诡计,我受教于伟大的众神之父,受教于织下天网的命运三女神。我不否认自己身上为世人也为你熟知的特点;我的确向往权势、向往凡人的膜拜,而那些是可得的,最多不过付出一点代价。你也信不能明白,我的兄弟;在你的、真正属于一位神祇的生活里,没有任何事情是“不可得的”:王座,权杖,力量,声誉,爱慕。也许这是家族头生子理所当然该拥有的吧——Hel在这件事上不算数,你觉得呢?然而一个领养的次子的日子就不这么好过,而那即是我永恒向往却难于获得的,我的兄弟——那即是你的注视。  


  不得不说——尽管我尽力为你开脱——你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我。我们分享过称得上无忧无虑的童年,以及荒唐不经、颠倒黑白的青春期——请原谅,不过我们从未重新审视过那段日子;也许是你对自己的作为感到了些许愧疚?或者仅仅是在漫长的生命中将它们遗忘。那之后呢?我们,如你所说,“分道扬镳”了。让我失望的是,我的兄弟,你从来没有认识到我真正的诉求是什么。当我将这些思想明明白白地写在这里时,你总该理解了吧,九界之王?领地难道是我渴望得到的东西吗?在这一方面,你迟钝,愚蠢,不可救药,数千年如一日没有长进。又或许是我理解错了?你并非如此;你像凡人一样敏感而体谅,对你的崇拜者尤其如此。或许只是这个兄弟太不起眼——又或许是罪孽太过深重,以至于失去了令你青眼以待的机会?连我也难以弄清这点。


    到这里为止吧,我亲爱的兄弟。我写下这封信,而霜巨人的血液在太阳穴边的血管里奔涌,忘记它们马上要泼洒而出,或许还会沾污你的战甲和披风。别问我是如何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;你本来也不会问,况且魔法师总是有一些秘密。不过,即使拥有过数倍长于中庭人的寿命,我仍因即将谢世而遗憾。你,我的兄弟,将在万众的祝福声中加冕,将倾一己之力拯救一颗倾颓的星球,将从废墟中站起,随之而起的的崭新的闪电宫,以及一切记载辉煌的歌咏。在这时,我亲爱的兄弟,我希望你有一刻念及我,这个犯尽杀伐罪孽、又洗清一切功过的旅者,他那时正独自地漂泊于广寒的九界之间,向中庭狂欢的焰火投下遥远的凝视。


    顺道一提,远古冬棺被我带走了,如果战火不曾让它流失或损伤,请你将它还给本该拥有它的种族,这也许是我对你仅有的一个得以被满足的要求。

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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