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全

不全

杂食,弧逼

其实什么都产,但是本人是手写党





希望跟我说说你

幻觉

幻觉

声明:本文与原作《幻境》并无太大联系。

OE(或者其实偏HE吧?)。瞎逑写。吴邪第一人称。一五年后,雨村背景。(假的)嫩牛五方。既有OOC又不原著风。BUG很可能有。轻拍。

————

  黑眼镜对我说:
“他们家那种血液的影响,你知道的,是来自那种蛇——”

  “闪鳞黑毛蛇。”我眼皮都不想动,懒懒地说。福建这鬼地方湿气很重,像这样的艳阳天十分少有。大太阳亮得晃眼,照得大地上一切都像场梦境。

  我已经不想思考那些了。都过去了。一切都结束了。

  “对对。”黑眼镜打了个响指。“所以说我猜测,这种蛇的信息素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那些姓张的。”他从皮夹克口袋里面摸出来一个玻璃管。

  我掀起眼皮,把身子从躺椅上探出来一点,瞅了瞅屋子那边,闷油瓶坐在屋檐底下,打着瞌睡。我又扭过去看瞎子。“影响什么啊。”我没好气道。

  “等了人家这么久,你就不想,嗯……”他的语气富有暗示性。

  “不想。”我断然拒绝,又躺回去,眼神也懒得给他。“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养老。”

  “那你剩下的那些东西呢?”他从鼻子里笑了一声,玻璃管顺着手掌滑回口袋。

  “什么东西啊?”我说道,预感到接下来的话不会让我感到很舒服。

  “不跟你开玩笑了。说正经的。”黑眼镜压低了嗓音。“这是从‘那个地方’带回来的。你就不想看吗?”

  我坐了起来,瞬间感受到了沙砾打磨皮肤,灌进口鼻的感觉。我真的不想回忆起这些。“有人回来?”我问道。

  “时间到了。”他只说,墨镜底下的笑越发欠揍。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又转了起来。首先想到的是这么长时间,那群人不饿死也渴死了。但在我经历过的这件事上,时间已经不起什么作用。

  我伸出手。黑眼镜像是对着我看了一会儿,把玻璃管从口袋里挑出来,我扬手接下。

  是我非常熟悉的那种容器,不出意料的话那个废弃的变电站里我还丢下了很多。

  “那小子呢,他看了吗?”我轻声问。我指的是黎簇。

  黑眼镜正准备回屋去。他回过头,说道:“没有。他如果看了,这东西还能到你手上吗?”然后他像是很愉悦地笑了两声,径自走回屋里去了。

  我又看了一眼闷油瓶。他醒了,正看着我。


他向我走过来。

在这福建的大日头底下。

在我这方小院里。

他从屋檐底下起身,向我走过来。

院里是水泥地,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。

沉甸甸的。

他走到我身边。我甚至都没力气坐起身。

他拉起我的手腕。

手指凉凉的。是真的。

他叫我的名字。

“吴邪。”

他叫。

我有点想笑,然后我就笑了。我因为姿势不得不仰着头看他,问:

“你是幻觉,还是这个幻觉是你?”

他看着我。眼睛深黑。

他看着我。我看着他。

我意识到他在摸我的脉搏。

我有点晃神。

“告诉我。”我道,感觉自己声音冷了下来。

这不对。

他的手指放下来,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
“你休息吧。”他道。

我知道他要干什么。可我没法反抗。

他的手伸过来放到了我的后颈上。


我先是听见很难听的哼歌声。然后我听见水声,在我脑袋很近的地方。

我睁开了眼。是胖子。他在用盆摆洗一条毛巾,盆就在我的头边上。我撑着坐起身,用手抹了一把脸,湿的,但是没有血,这才看见边上的盆里都是红的。

“妈的,黑瞎子那小子怎么搞的,叫胖爷费老大劲给你拖进屋里,还给你擦脸,这七星级服务除了你就没人有这待遇。”胖子说道,口气很疲惫。他起身去倒盆里的水。我往门边看了一眼;闷油瓶没坐在那里。我四周看了看,看见他坐在我身后不远的一张椅子上,看着我。

“妈的,这回叫我给他摆了一道,”我气道,“还以为是那里带回来的东西。”胖子把盆往马桶里倒空,正在冲水。

闷油瓶从边上站起来,看看我。

我也看他。

“那幻觉是你。”我轻声道。

他点点头。

“什么?”胖子又涮了条毛巾回来,奇怪道。我接过来就擦了擦脸。

胖子在对面坐下来。

“天真,咱爷儿俩得好好谈谈。”

“谁跟你爷儿俩。”我回道,发现他看起来几乎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疲惫。我靠,我警觉起来,到底出什么事儿了。

胖子倒也没急着说下去,就默默地叹气,说你先铺垫一下。

我看他这个样子,他这个人我太熟悉了,什么事都不至于把他折腾过去。想着就骂自己,到底还是犯傻,退休了之后我就没再认真地思考过什么事情,换到以前我绝对不会事情到这个地步还发现不了。我开始考虑每一种可能。每一件不寻常的小事。想着我冷汗就冒出来了。

“我怎么了?”我问他。胖子没吭声。

这不对。什么都不对。我开始紧张,忍不住深呼吸,心说到底是什么事叫我撞上了,我脑子完全没转过来,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感到抗拒了。

我想摸烟,摸了半天没摸着,前几年那种焦躁又泛了上来。我感觉自己必须得抽一根。

我明明安全得很。汪家我搞掉了,人我接回来了,姓张的我打发走了,现在我已经是退休人员了,这是一个村子不是斗里,我面前坐着我多年的战友胖子。没有任何问题。

“天真,你好好想想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。”

“没有啊。”怎么可能,论心眼儿我不在行,对细节的记忆我还是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的。“死胖子你他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,别磨磨唧唧跟姑娘家的似的。”我有点毛。

“他没回来。”

“什么?”

我的脑子转不过来。

明明应该很直白的四个字,我居然没有听懂。

“什——什么?”

我余光看见闷油瓶靠近了我,对我伸出了手。

“他没——”

我睁开眼。面前出现的是小花的脸。

“你醒了。”他拍拍我,然后往后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。

“我靠,我不是在做梦吧。你怎么来了。”我翻身下来,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,估计睡的时间不短,现在感觉自己充满了活力。“你做梦会梦见我吗?”小花挑起眉毛看我。我想想也是。我有可能梦见一个幼年的小花,就他还穿裙子那会儿,但我没道理梦见一个奔四的大老爷们小花。

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事。

“怎么了?”小花看我不太对劲,问我。我看他的状态挺放松的,放松得有些刻意了,他不可能平白无故来找我度假。我就说:“不用哄我了。”

小花的表情僵硬了一下。“你发现了?”

我真的没心情说话。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是因为被自己的幻觉骗的时间不短了,我对他没回来这件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,总觉得日子还是照常过。

这肯定是暂时的感觉,我心里明白。不过当年做了那么多铺垫,我感觉自己应该不是不能接受。

按理说这个时候我应该强硬一点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但是现在状态不一样了。

人的那口气一旦松下来,就很难提回去了。

“这次又是什么事?”我抬眼望着小花。现在我脑子反而能转了,我清楚地认识到总裁花从北京大老远飞过来肯定不是来慰问我的。

“你退是退了,外面还有人注意着呢。”小花就说,“最近北京新起来了几拨人,来头还不清楚,你这边有动静。我调了几个信得过的,还有你们家坎肩,以防万一,没事你就当送来伺候你的。”

听着我好笑,又有一些心酸,随口说,“不如说我死了,反倒干净。”

小花看着我,眼神像看智障:“谁信啊?”

“我信。”我道。



我回屋,然后看见闷油瓶站在那里,边上放着他的大背包。

我知道这是我的幻觉。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。

你他娘还真要走了。

这次还不一样。这次我不可能喊着胖子说咱俩把他拦下。 这次是我赶他走的。

我看着这个场景就感到极其眼熟。这个时候我按理说应该抱住他的大腿让他不要走,或者按我后来几年的习惯翻出狗链子出其不意把他铐上就别想走了。或者不管怎样我都该礼节性的问一句他打算去哪,并且向他表示雨村大门常向他打开的友善。

但是我只是看着他,道:“你走吧。”

他点了点头,往门口走去。

“你不拿行李吗?”我几乎脱口而出,简直想扇自己一个耳光。

越活越回去了,我想。越是意识到自己的改变,我越是明白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变。只不过以前为我承担危险的人,一个个都离开了。

他摇头,扭回来看我。“不需要。”

然后他走了出去。

我指的是从我的意识里走了出去。这种感觉我无法形容,也不想形容,而且这一次我清楚地知道,是我将他赶了出去。有一瞬间我丧失了所有感觉。突然间我看到一切的起源,我看到他在我三叔的铺子底下背着那把龙脊背,而我仿佛是想叫住他。突然我看见他坐在塔里木戈壁上篝火对面,眼神在火光下飘忽,史无前例地对我说了四十一个字。我的胸口开始疼了起来。我看见他在巴乃湖底的洞穴里冲我淡淡地笑,我心慌了,扑上去抓住他的手,哆哆嗦嗦地摸他脉搏。我听见长白雪山上的风声,看见一路沉默的他第一次把目光投向我身上。我看到了墨脱的转经轮,看见风雪中飘扬的缎带,风声像有人在唱歌,又像是呜咽。我看见青铜门前泛起淡蓝色的烟雾,门打开了,像是有人轻轻走到了我身边。

我从幻觉里清醒过来。屋里已经没有人了。我抹了一把脸,脸上都是盐分干结的痕迹。

外面不是艳阳天;天阴了下来。

“胖子,”我喃喃道,“该收衣服了。”



小花调伙计的动静不大,但也足以吓唬外面的家伙。几场小的摩擦之后,雨村的主意没人敢再打了,坎肩只能用他的弹弓打鸟,他当时还不知道隔壁家的鸡会上树,差点又是一场血战。那些人被小花抓住了尾巴,走生意的时候狠狠敲了一笔。黑眼镜还在我这赖着不走,说我这儿有吃有喝,还没人追债。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和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,我知道他眼睛已经看不见了。

福建迎来了漫长的雨季。我坐在屋檐底下,看着雨点子断线了一样掉下来,我就睡过去。我有时会想,如果当时我接到他了,我的生活会不会与现在有什么不同。我觉得,以他那么闷的性子,应该不会,毕竟我也不可能指望跟他聊天。所以,我也可以当做他也跟我们一块儿在这里。我有时从椅子上惊醒,有一刻会以为看到他坐在我旁边。

这天晚上我睡得很轻,有青蛙或者蛤蟆爬到院子里,它们的叫声我还没有习惯。后半晌我听见外面有动静,还以为是隔壁大妈家的鸡飞上墙了,我胡乱披一件衣服起来。

我拉开门,然后在微弱的晨光里看见了一对深黑的眼睛。

我看见了终极。

————END————

写的乱七八糟,我大概解释下。文章意思是大邪接人没接回来,因为不愿接受所以生出了幻觉。瞎哥的话,“那个地方”是随便找个借口骗他一下。最后回来的不一定是幻觉还是本瓶。

提早祝阿邪生日快乐。又老了一岁,一定要健康,吉祥。

感谢你看到这里。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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